10年前,姐姐韩珍身患小儿麻痹症,双腿不能行走。为圆姐姐的上学梦,不满5岁的韩渺背起姐姐走进学前班。这一背就是10年。
6年小学:一双被磕得青紫的脚
韩珍韩渺姐弟的家在鹿邑县贾滩乡方庄村。韩珍1岁2个月时患上了小儿麻痹症,在郑州一家医院治疗半个月后,因没钱继续治疗,回家让村医医治,留下了后遗症,后来她脊柱损坏,下肢瘫痪,生活不能自理。
1996年9月,韩珍7岁了,看到小伙伴们背着书包一个个走进学校,韩珍就跟父母闹着要去上学。
一个看似普通的要求,却让父母犯了难,女儿不能走路,他们要忙农活,怎么去学校?到学校谁照顾她?
没想到,5岁的韩渺说:"我也要去上学,正好在学校照顾姐姐。"
就这样,弟弟和姐姐一同走进了教室,在老师安排下,两人成了同桌。
每天一大早,小韩渺就用轮椅推着姐姐出门了。到学校后,他先把姐姐从车上背下来,再送到座位上;放学后,他又把姐姐背上车推回家。为避免视线被遮挡,他只好侧着身体推残疾车行走。由于个子矮小,每走一步,脚腕就会碰到残疾车后放置的铁箱,稚嫩的双脚,常常被磕得青紫。每逢下雨天,残疾车走不动了,21公斤重的小韩渺就用瘦小的身躯背着17公斤重的姐姐深一脚浅一脚地上学、回家。
就这样,姐姐在弟弟背"上"走完了6年的小学生活。
3年初中:一路辛酸一路歌
小学毕业后,姐弟俩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贾滩一中。此时学费成了姐弟俩最大的问题,为了节省钱,姐弟俩使用别人用过的课本,为的是少交一些书钱。但吃住必须回家,学校离家有近两公里的路程,为了不耽误上课,韩渺就在自行车后座上系一根绳子,每天拉着姐姐的残疾车往返学校6次。
从此,在家到学校的路上就多了一道风景,演绎了一个又一个动人而辛酸的故事……
一次早起上学时,路上行人很少,姐弟俩急急忙忙赶路。走到学校门口一段坑坑洼洼的砖头路上时,由于路滑泥多,韩渺不小心把姐姐的残疾车带翻,残疾车把韩珍压倒在路边的水泥沟里,浑身泥水。
满头大汗的韩渺吓坏了,一时忘却了自己身上的疼痛,嘴里不停地喊着:
"姐姐!姐姐!"
韩渺一边叫一边抓住姐姐的双手使劲往干净的地方拉。
乡中心校校长徐方看到后,急忙把韩珍从车下拉出来。
获救后,姐弟俩第一次抱头痛哭。
又一次下课后,韩渺背着姐姐下楼时,由于楼梯上沾有冰雪,姐弟俩从楼梯上滚了下来,姐姐安然无恙,而韩渺被被摔得头破血
流,至今他头上还留有一个大伤疤。
抱着血流满脸的弟弟,韩珍哭着说:"我不要你背了,我不上学了。"韩渺说:"姐,你放心,别说上学我背你,如果今后你嫁不出去了,
我就背你一辈子。"
一个夏天的晚上,韩渺在上晚自习时,腹部疼痛难忍,他向老师请假后,自己强忍着骑自行车回了家。到家后让村医输液,之后,他急忙返回学校。
当时天已经很晚了,教室里除韩珍外再也没有其他同学。
当韩渺出现在教室门口的那一刻,姐姐突然哭了起来,她还以为小弟不管自己了呢。
冬天,有一次头一天下大雪,第二天车轮上冻了很多冰雪。放学时,韩渺带着残疾车走不动,于是就用冻得红肿的双手去抠,由于冰雪很结实抠不掉,他硬是咬着牙推着坐在残疾车上的姐姐滑行到家。
2005年春天的一天上午,下雨放学回家时,韩渺用自行车拖着姐姐,他一手扶车把,一手打雨伞,等到家时,姐姐身上没有被淋湿,而他却全身湿透,冻得浑身打颤,病了一场。
3年的初中生活就这样悄悄地从姐弟俩双脚下度过了。
上高中,一次激烈争吵
2005年,姐弟俩同时参加中招考试,中招成绩揭晓后,韩渺考了512分,韩珍考了495分(总分600分),均被高中正式录取。并先后收到三所高中录取通知书。
到县城上高中是姐弟俩心中最大的愿望。然而,在一天吃晚饭时,父亲无奈地对他们说:"家总共只有二亩地,这几年棉花收成不好,你们俩的学费只凑齐了一个。另外,不光是经济问题,住房、吃都是问题。况且县里高中的宿舍都是男女分开的,你们也没法住呀。你看你俩谁上。"
片刻的喜悦变成了沉默。好久,姐姐韩珍说:"弟弟,你上吧,背我这么多年了,也算上过学了,就算我去上学,也没有多大出路。"
韩渺却说:"你去上吧,我出去打工也能养活自己,你要是不上,你咋办?"
十多年来,姐弟俩为了让对方上学,第一次发生了激烈的争吵。
第二天发生的一件事,让韩家人喜出望外--鹿邑县远志高中的负责人找上门来了。原来,学校了解到韩渺背姐上学的经历后大为感动,决定免除两人的学杂费,并提供2500元助学金。
为了庆祝这件事,父亲专门到集市上买了一桶漆,把女儿的轮椅重新刷了一遍。
姐弟俩来到了鹿邑高中。校方考虑到他们住集体宿舍不方便,就专门把教师的一间宿舍腾出来,让他们姐弟俩住。
住了几天才他们才知道,那房子是老师住的。他们宁愿在外租房子,却把房子让给了姐弟俩。学校还专门并把他们所在的高一(7)班教室从四楼调到三楼。
虽然这样,每天上课,韩渺还是需要背着姐姐迈一百多级台阶走到教室,每天上下要好几次,就在这段楼梯上也不知洒下了韩渺多少汗水……
继续背姐姐上大学:小弟一个温情的愿望:
弟弟背姐上学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校园,也感动了所有的同学。
同学们说:"在我们看来,大学生洪战辉是携妹求学,而韩渺是背着姐姐求学,他就是我们身边的洪战辉。"
得到了同学们的尊重,姐弟俩生活的信心也更足了,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,弟弟韩渺在上学期期末考试中还荣获了一等奖,得了学校的500元奖学金。这个奖项学校每学期评一次,获奖人数仅占全校学生的1/100。
10年求学路,韩渺推着姐姐走了1万多公里,仅从背上到放下这个动作,韩渺就至少做了3万次。
想起这些经历,韩珍不禁潸然泪下。"没有俺小弟,我可能早就死了……"她一边哽咽,一边擦着眼泪。"以前,我也产生过辍学的念头,但看到小弟的举动后,非常感动,又看到父母那么辛苦,总认为如果在校不好好学习,最对不起的是自己的小弟,所以平时也变得更加坚强……对小弟的付出,我永远感谢。"
提起姐姐,韩渺也心存感激,他说:"虽然背俺姐上学到现在十年了,可是我也感谢她。我从4岁半开始上学,上小学时,因为年龄小,不懂事,我的成绩一直不好,是姐姐天天手把手教我的。没有她的帮助,我不会有今天的成绩……"
韩渺的理想是考上大学,照顾好姐姐,摆脱现在的贫困生活,让父母和姐姐生活得更好一些。韩渺还打算与姐姐共同报考同一所大学,如果愿望能实现,他就将继续坚持背下去……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