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练即景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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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作者：佚名 文章来源：转载 更新时间：2007-12-17 13:27:48 |
晚上醒来，翻身看表，已近四点，又倒下。睡梦在迷迷糊糊中进行。再起来，一个钟点已经过去了。“是看点书？还是恢复间断了几日的晨练？”两种想法在黑暗中经过一场较量，后一种想法逐渐占了上风。遂决定出去活动活动身体，看看日间熟悉的初冬的街景，在这黎明前的时刻是怎样一种模样。于是，合上书，开门出去。
步出楼道口，仰头望去，皎洁的明月正在楼顶，普天撒下如水的青辉，周围的楼房、树木都沉浸在这朦胧的青辉中，不知是空气流动的缘故，还是眼睛错觉的结果，这些楼房和树木还摇呀晃的，恰似电影中表现的那海底的龙宫世界。由不远处的楼房，记起才过世几天的熟人，不禁使人想起“月儿弯弯照九州，几家欢乐几家愁”的民歌，虽然今晚的月儿不是弯弯的，但在这芸芸众生活动的人世间，不依然还是“几家欢乐几家愁”吗？
来到高苑路上，路东贾家饭铺的电灯，以及相邻的店面的电灯都已经亮了，却还没有现出人的身影。所谓贾家饭铺，是一中的一位老职工的儿子开的一家小吃部。相邻的店面也多是针对附近的居民所开办的小门头。路两边，树上的叶子已落下不少，但街面却是干干净净的，看见停在路边的小铁车，知道环卫工人才清扫过。自己刚刚起床，他们的工作却快要结束了。向南望去，大棉纺的灯火照在十字路口的披着铝合金的卖货亭上，那反射来得光竟变成了五颜六色，使的小亭子金壁辉煌、如梦如幻，如天宫中的楼阁。
向西一拐，路北一字排开的拖拉机，静静地停在那里，默默地把棉花包驮在背上，整个车就象一个放大的蝉的幼虫，寂寞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。它们是排在路东棉花车的后面的。仅这一溜，怕也有三十多辆吧？想到集体时代，一个生产队一年也就是卖二、三千斤棉花，远不如现在一个农户。唉！二十多年过去了，不能说人还是原来那些人，如果说地还是那些地，应该是不错的吧！却显出了如此的不同，真是引人深思啊！路南是日间熟悉的楼房，在这冷清的夜色中，认得出的只是大致的轮廓，轮廓内是离奇的树冠的阴影组成的黑沉沉的画面。
向西走下去，路南出现了一座两层小楼的轮廓。目睹此景，心里不由的发出一声感叹：“啊！县城的变化真呀！”10年前，这里是一片庄稼地，县城在远远的北边。后来出现了这座孤零零的、据说是某村修的二层小楼。当时还想，在这荒郊野坡里，小楼派作什么用场呢？住人吗？在这空无一人的旷野上；经商吗？在这与庄稼作伴的田地里；倒象西方有钱人的别墅。几年下来，这里已和县城热情相拥了，它的周围已经出现了不少房屋。其实，变化大的何止是县城，大到世界、国家，小到家庭、个人。三十年前，我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，终日挣扎在缺吃少穿的困境中。可现在，已是在宽敞的宿舍楼里休息、在明亮的办公楼里办公的中学教师了。
汽车从远处驶来。说是汽车，可除了两只耀眼的车灯外，其余什么也看不见。车灯的移动和隆隆的声响告诉我汽车来到面前了，我下意识的向路边靠了靠。
路边和沟外都是树，它们都默默的静立着，好象还在继续着自己的梦。偶尔驶过的汽车也没有把它们吵醒。路边的田地里，能分出的，是两种颜色，一是灰白，一是灰黑。那灰白的是空地，那灰黑的就是果树了。路边的小屋也认得出，从它们那淡淡的身影和黑沉沉的门口上。
说起路边小屋，除少数有人居住外，其余都空荡荡的。它们盖得也非常简陋，红砖干垒着上去；一人高时，上面或铺床席子；或盖几块水泥板，即不挡风，也不遮雨。它们的作用在哪里呢？后来我才知道，它们的作用就在于向买地者要钱。哎！我们同胞的聪明才智啊，什么时候能用在更有用的地方呢？
一个人悄无声息的从后面追上来，遂之又跑到前面去了。我甚至来不及分清他的年龄。这里已是实验中学的西面了。八十年代还不多见的楼房，现在竟到处可见。实验中学院内，教学楼上黑糊糊的窗口依稀可辨，是学生还没有到校？还是学校没有早自习？只是听说小学取消早自习了，至于初中如何，就不清楚了。想到这里，我忽然记起上小学时，在严冬的早晨，我和小伙伴们顶着头上的冷月，迎着扑面吹来的寒风，手里拿着用墨水瓶做的煤油灯，到学校早读的情景。我们几个聚在校门口，等待着杨守檀老师开门呢？哎！早自习啊早自习，你对学生来说，究竟是应该有？还是应该没有？
再往前走，是体育场的东邻了。路南侧一男一女正在摊位上忙着。走近一看，原来是一个面食点。他们正在为一些周围的居民准备早点呢。两人是进城的农民？还是下岗职工？就不得而知了。这些生活在最基层的小人物，正在用勤劳的双手去迎接县城的黎明。
忽然，从身后传来广播喇叭的声音。远远的，断断续续的，听旋律，象是西藏民歌，再听，那确是的，歌词并不清晰。我不由想起对自己印象深刻的西藏民歌，文化大革命前的《毛主席派人来》，文化大革命中的《洗衣歌》，其优美的旋律让自己着迷，由于自己唱歌水平有限，所以，这些歌曲难以完整的唱出来。能唱的是那些什么“吧扎咳”啊，什么“雄伟的喜马拉雅山，奔腾的雅鲁藏布江”啊。现在想起来，那些歌儿和自己的年轻时代离如今的我是越来越远了。
由十字路口向南拐，自家的宿舍楼就在前面。放眼望去，贾家饭铺的门前已有不少人影在晃动了。看来，用今年流行的词语来说，店家和食客之间的“亲密接触”已经开始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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